敞轩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垂手而立,屏息凝神。
乐师停了,丝竹声断了。
周景帝走到敞轩中央,目光从那些年轻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魏逆生身上。
少年的绯袍在烛光下红得像火,脊背挺得笔直。
“魏逆生。”
“臣在。”魏逆生放下酒杯,躬身行礼。
“方才拿一句气吞万里如虎,是你作的?”
魏逆生沉默了一瞬。
若说不是自己作的,又不说出是谁作的,便是欺君。
横竖都是欺君,不如认了。
“回陛下,是臣方才观刘裕陵有感,随口念了几句。”
“朕就知道。”周景帝点了点头
走回御座前,没有坐下,转身面向众人。
“今科一甲三人何在?”
魏逆生、谢临、王堪同时出列,躬身道:“臣在。”
“琼林宴上,不可无诗。
朕今日亲点。
你们三人,各作词一首,或诗一首,以刘裕陵为题。
佳者,朕当亲赐玉笏板。”
玉笏板。
这三个字一出来,敞轩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压都压不住的骚动。
笏板是朝臣上朝时手持之物,用来记事,也用来礼敬。
玉笏板,那是三品以上大臣才有资格用的。
“开始吧。”周景帝坐回御座,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必急,朕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