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未及冠而才德已备,亦可提前行之,谓之“早冠”。
魏逆的本生父不认他,祖父已故,父亲早逝
为他行冠礼的人,除了冯衍,没有第二个选择。
冯衍没有提“权宜”二字,也不觉得这是权宜。
他的弟子,他来加冠,天经地义。
辰时三刻,第一拨客人到了。
赵尔来得最早。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绯袍,补子崭新,鱼袋锃亮,看得出是特意为今日换的。
他是冯衍的门生,在吏部任郎中,冯党的中坚人物。
进了门,先在正堂向冯衍行了礼,又转到偏厅喝茶。
与陆续到来的同门寒暄了几句,便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等什么。
翰林编修周慎随后而至,带了一方古砚作贺礼
用锦盒装着,交给管家时特意嘱咐了一句
“这是魏公当年赠家父的,家父一直存着。
如今魏公的弟子及冠,家父让我送回来。”
管家接了,小心地收好。
冯衍在正堂听见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巳时,客人来得差不多了。
花厅里坐了二十余人,紫袍绯袍青袍,各色补子,各品鱼袋,将花厅映得满室生辉。
他们三三两两地聊着,说的都是近日朝堂上的事
户部的缺,吏部的调令,沈端最近又在安插人。
话题转了转,又落到今日的主角身上。
“魏子虽是少年,才学胆识俱是上乘。
冯公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听说殿试策论,陛下看了好几遍,圈了又圈。”
“一甲状元,授翰林修撰,从六品。
今日冠礼一过,便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了。”
在座的,都是冯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