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王兄扪心自问
你寒窗十年,读过的书中,有没有哪一本是隔壁村的放牛娃借不到的?
有没有哪一本是你父亲托了人情,花了银两才从县学老儒那里抄来的?
若有,那旁人是不是也可以说一句。
王兄的学问,沾了家传的光,算不得真本事?”
王堪情绪缓了过来,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再退一步说。”魏逆生竖起一根手指
“文渊观政,不是我自己偷来抢来的。
我在阁中看了大半年的档册,写策论时引用的每一条
都是朝廷允许我看的,也允许我用的。
若朝廷觉得这不公平,大可以把文渊阁的档册全部封存,谁都不许看。”
“可众同科信不信?”魏逆生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若朝廷真把文渊阁的档册封了,真把各部的案牍都锁了。
后人再起策论,答策,提策。
那第一个站出来骂娘的,还是这些人。
到那时候,他们会说
‘朝廷不让人读书,这不是逼着大家做愚民吗?’”
这一番话如剥茧抽丝,层层递进。
堂中几个同科不由自主地微微颔首,又赶紧板住脸。
谢临一直在旁边沉默,此时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看魏逆生,而是看向王堪,声音不高不低。
“王兄,魏省元这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王堪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临。
好家伙,这不是一开始你开局面吗?
搁着,你还是他们那一边的。
谢临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自顾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