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福走在最前面开道,用胳膊肘左推右挡
带人硬是在人群中挤出一条窄缝。
魏逆生跟在他后面,福娘拉着魏逆生的袖子。
张载跟在最后面,护着头上的发冠,生怕被人挤歪了。
“魏兄!魏兄!你慢点!我的冠!”张载在后面喊。
好不容易挤到了榜前,魏逆生抬起头
目光从礼部贡院的省榜上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榜很大,字很小,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阳光照在黄纸上,墨迹反着光,有些刺眼。
只好眯着眼睛,一行一行地看。
第一行。
第二行。
第三行。
魏逆生目光没有停。
福娘拉着他的袖子,仰着头,使劲踮着脚尖
可她个子矮,怎么也看不到榜上的字。
于是拉了拉魏逆生的袖子
“魏逆生!中了没有?中了没有?”
魏逆生没有回答。
福娘更急了,使劲拽他的袖子
“你倒是说话呀!中了没有?”
“中了!!!!”
这一声“中了”不是魏逆生说的。
是张载。
魏逆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身旁一声炸雷般的喊叫,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他转过头,只见张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榜前
站在他右边两步远的地方,脸色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