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着怎么把田丈量清楚、把税定公平,没有想过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你这一本一末、先先后后,才是真功夫。
没有这个次序,方田之法再好,也推不下去。”
魏逆生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两人走了一段路,张载又开口了。
“魏兄,你说这个方田均税,若是真的行起来,最难的是什么?”
魏逆生想了想,说:“不在田,在人。”
“怎么说?”
“清丈田亩,得罪的是豪强。
豪强是谁?
是朝堂上那些人的亲戚、门生、故旧。
你要动他们的田,他们就要动你的官。
方田之法能不能行,不在办法好不好,在陛下撑不撑你。
陛下撑你,你就能做。
陛下不撑你,你做得再好也是白搭。”
张载点了点头。
“所以你才写整饬吏治。”他说。
“吏治不整,方田之法就是一张废纸。”
“不只是整饬吏治。”魏逆生说,“说到底,还得看陛下之心。
陛下若有决心,吏治就能整。
若没决心,吏治整了也是白整。
说到底,方田均税也好,清丈田亩也好
都是一个‘势’字。
势到了,事就成了。
势不到,事就败了。”
张载听完,看了魏逆生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