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南方有的,北方有的,全凑到一块儿了。
这是什么林子?天下的鸟都飞到这儿来了?画师不懂画理。”
沈端听着,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是画师不懂,只是冯公看不懂罢了。”
冯衍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过头,看着沈端,目光深沉。
沈端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
“冯衍。”沈端开口
“你只是不想懂。”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冯衍沉默了。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这一次,看的不是笔法,不是设色,不是那些不伦不类的鸟,而是画背后的东西。
不伦不类。
这四个字,说的不是画,是朝堂。
如今的朝堂,不就是这幅《春林百鸟图》吗?
什么鸟都有,南方的北方的,天上的地上的,该飞的不该飞的,全挤在一起。
热闹是热闹,可看着别扭。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朝堂了。
他熟悉的那一套,在这幅画里,找不到位置。
沈端见他不说话,便指着画上最高处的一根树枝。
上头站着一只老鸟,羽毛灰扑扑的,缩着脖子,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周围的树枝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小鸟,五颜六色,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你看。”沈端指道:“画上有一老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