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生物钟的关系,魏逆生到底没有躺太久。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了半个时辰的饼,终究还是起来了。
他洗漱完毕,穿了一件半宽袍,头发随意用一根银簪绾着。
就这么松松垮垮地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粥,慢慢地喝。
曲娘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公子今日倒是清闲。”
“难得。”魏逆生咬了一口酱瓜,含混不清地说
“省试之后,怕是又要忙起来了。”
曲娘没有接话,只是将粥碗又添满了
便退到廊下,手里拿着绣绷,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
不时抬头看一眼枣树下的少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崔福在门房那边喂马。
老马已逝,新马壮气。
崔福一边给它刷毛一边念叨:“公子要考试了,你得争气
到时候拉着公子,稳稳当当的,别颠着公子……”
马打了个响鼻,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嫌他啰嗦。
院子里的时光过得很慢,慢到能听见阳光落地的声音。
刚用过午膳,魏逆生正靠在椅子上消食,崔福就跑了进来。
“公子!张公子!”
魏逆生挑了挑眉。
“这是拜帖。”崔福递上一张帖子。
拜帖边角裁得整整齐齐,上头写着几行小字,字迹清秀端正,一看就是认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