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家世给的,不是钱财给的
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苦读、思考、沉淀,一点点攒出来的。
魏逆生佩服虽佩服,但还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那你身上……还有钱吗?”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冒昧。
可张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很坦然。
“没有。”
魏逆生一怔。
“一文钱都没有了。”
张载摊了摊手,那副光棍模样与方才说“东华门下必唱我名”时的笃定判若两人
倒像个赌光了家产的赌徒,却还笑嘻嘻的。
“买宅子花光了?”
“花光了。”张载点头,“连书童的月钱都欠了两个月了。
那小子精得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公子,该发月钱了。’
我只好跟他说,‘等中了进士,双倍补你’。”
“张兄倒是豁达。”魏逆生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豁达。”张载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是我离家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属于京都。”
“我生在西安府,长在西安府,可我心里清楚,那个地方留不住我。
不是嫌弃,是命里该着。
就像树要从土里长出来,鱼要往水里游
我张子厚,就该在京都。”
“所以我把所有的钱都押在了这套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