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福正在理事,自从魏安走后,许多管家活便都落到了他身上。
他倒是不嫌累,每日天不亮就起来,乐在其中。
这时听见敲门声,崔福放下账册,擦了擦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他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个人。
白面,十五六岁出头,生得斯斯文文
穿着一件淡色直裰,外头罩了一件石青色的鹤氅,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
手里提着几小包酥果仁,用油纸包着,麻绳系得整齐。
“这位小哥,敢问此处可是魏解元府上?”
书生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西安府的口音,尾音微微上扬。
“正是,正是。”崔福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敢问足下是……”
“在下是隔壁新搬来的新邻。”
书生微微一笑,提了提自带的礼物,语气谦和有礼
“得了新居,理当拜望新邻。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隔壁?”崔福更愣了。
隔壁那宅子他知道,是顺天府知事许礼许大人的府邸。
许知在此住了几年,崔福也见过他几回。
“这位公子,隔壁不是许大人的府上吗?”崔福问。
“原先是。”书生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不过如今许大人已调离京师,下放至州府任职。
此居宅便空了出来。
在下进京赶考,需要一处清静的地方温书备考,恰好有人从中介绍,便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