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
“怕死就对了。”冯衍笑了一声:“不怕死的是疯子,是宁王那样的。
你怕死,说明你清醒。”
说着冯衍又问:“除了怕死,还怕什么?”
魏逆生沉默了很久。
“怕辜负。”
“辜负谁?”
“辜负老师,辜负陛下,辜负......”
冯衍替他说了:“辜负福娘?”
魏逆生低下头,没有否认。
冯衍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知道老夫为什么问你‘君子之慎’?”
魏逆生摇头。
“因为你今日在太和殿上,做得对。”
魏逆生抬起头,有些意外。
冯衍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着。
“宁王发疯,骂陛下‘独夫独君’,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你为戴罪之身,站在殿柱旁边,没有跟着起哄
没有趁机喊冤,没有趁机表忠心。”
“你退到了殿卫旁边。”
冯衍放下茶盏,看着魏逆生,目光里带着赞许。
“这一步退得好。
退得及时,退得恰到好处。”
“宁王是疯子,疯子的刀不分敌我。
你退到殿卫旁边,就是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这不是怯懦,是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的位置,清醒地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