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福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退到一旁。
魏逆生站在门槛内,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领头的青衫学子身上。
“诸位来我魏府,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卑不亢,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气势汹汹的学子们心里莫名地发虚。
领头的青衫学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大声道:
“魏逆生,我等今日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请说。”
“你身为朝廷解元,新科第一人,连鹿鸣宴都不去,却在家为一个仆人守丧!
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礼法?还有没有尊卑?”
他说完,身后的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你配做解元吗?”
“沽名钓誉!不知礼法!”
“罢免他的解元!”
魏逆生听着这些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那些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诸位的话,话可说完了?”
青衫学子一怔,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说……说完了。”
“那好。”魏逆生点了点头,“我说几句。”
他迈过门槛,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学子们。
秋风从西边吹过来,吹得他身上的麻衣猎猎作响。
“诸位说,我不配做解元。”魏逆生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那我想请问诸位,解元的标准是什么?”
众人一怔。
“是文章写得好?”魏逆生继续道
“还是礼法学得好?是经义读得熟,还是诗赋作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