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警告他,不要折腾,不要闹事。
“臣……遵旨。”宁王闷闷地回了一句。
王承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念道
“陛下还说:前几日叔叔递上来的那道自辩折子,朕看过了。
折子写得倒是详尽,只是有些地方,朕觉得……不太妥当。”
宁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递上去的那道自辩折子,是按照沈端的指点写的,里头攀咬了陕西巡抚李元祯。
这道折子递上去之后,朝堂上就炸了锅
冯衍当朝驳斥,沈端据理力争,两党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当时没有表态,折子也被留中不发
宁王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现在看来,皇帝不但看了,而且还记得。
“陛下说......”王承的声音不疾不徐,“甘肃三州的事,该是谁的责,就是谁的责。
攀扯别人,不能替自己开脱。
叔叔若是觉得自己有委屈,尽可以明说
若是没有委屈,就不必在折子里写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这话说得重了。
宁王的额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王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才上前扶起宁王,语气又变回卑微
“宁王爷,可以起来了。陛下口谕已尽,奴婢可不敢受。”
“公公不必如此。”宁王讪讪一笑,擦了擦汗。
“宁王爷,奴婢私下跟王爷说,天家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
王爷是陛下的亲叔叔,陛下心里头,终究是念着这份亲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