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逆生独自站在街边一棵老槐树下,负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难得有了几分闲适的意思。
七月的京都,天高云淡,槐花将落未落。
他原本不想出门。
但冯衍近日下朝便与门生们在书房议事,门窗紧闭,连他都不让进。
文渊阁那边更是乌烟瘴气,沈冯两党的官员为了攀咬李元祯的事
一下朝就涌进去翻档册,抄旧账,把好好的藏书阁吵得像个菜市口。
两处都去不得,魏逆生只好乐得清闲,考前放松放松。
“可惜福娘今天没有放假,不然,她应该是最开心的。”
魏逆生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往曲娘那边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这不是魏家子么?”
听见声音,魏逆生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两个人从街对面的茶楼里出来。
当先一个,正是宁王世子姜钰。
而落后半步的那个跟魏逆生年纪相仿,青色直裰,腰间只系了一条素银绦带。
生得也端正,眉目间倒有几分沈端年轻时的影子只是少了几分锐利。
正是沈端之嫡孙,沈伊。
魏逆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微微颔首,算是见礼,没有接话。
姜钰却不肯罢休。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说完已经准备走了
可魏逆生那副不咸不淡,不卑不亢的模样,让他心里那根刺又冒了出来。
文渊阁里那句“陛下手谕”的难堪
加上自己父亲要自救必须攀咬的陕西巡抚李元祯也是冯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