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殿下若要找人疏通,无非就是这两位。”王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以宁王殿下的性子,未必会去找冯公。
冯公那人……太硬,宁王殿下未必拉得下这个脸。
倒是沈阁老那边.....”
“沈端最近往宁王处跑得勤?”周景帝接过了话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王承不敢接话,只低头应了个“是”。
周景帝靠在椅背上,眼神平淡,冷声道
“朕这个好叔叔,丢了朕三州之土,朕,必杀之。”
“但……他是朕的亲叔叔。
朕若杀他,其他藩王会怎么想?”
周景帝没有等王承回答,也不需要王承回答。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已经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答案早就清清楚楚。
杀宁王,容易。
可杀了一个宁王,其他藩王若是人人自危,兔死狐悲
闹出什么乱子来,这天下还怎么稳?
周景帝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件事,不能办得太急,也不能办得太糙。”周景帝重新睁开眼
“朕要杀他,但不能是朕动的手。
得让朝堂上那些人去吵,去争,去闹。
等闹够了,吵够了,火候到了。
朕再出来收拾局面。
到那时候,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说完,周景帝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承:“冯衍老了,太聪明。
这件事交给他,能办得滴水不漏,但他不会替朕背这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