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秦锐,皆是从血火中滚出来的悍卒,其锋锐,其死志,岂是区区魏武卒可比?
这,便是国势强弱最直接的映照。
“大秦将士——”
赵铭深吸一气,声如惊雷炸响战场:
“杀——!”
他率先突入敌阵,枪影如蛟龙翻腾,所过之处血雨纷飞。
整个渭城彻底化作修罗炼狱,嘶喊、兵戈、惨叫、战鼓……诸声交织,直冲云霄。
赵铭率数千奇兵断敌后路,渭城数万秦军主力趁势压上,前后夹击。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自白昼杀至深夜,又从黑夜战至黎明。
渭城内外,尸横遍野。
断裂的戈矛、破碎的盾牌散落四处,鲜血浸透泥土,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重伤未死的士卒倒在血泊中低声哀吟,却无人有余力理会。
终于,喊杀声渐渐稀落,终至平息。
战场之上,还能站立的身影,皆墨甲秦帜。
魏卒或逃或死,间或有侥幸残喘者伏尸装死,瑟瑟不敢动。
于赵铭,于大秦,此战——
已定。
赵铭的目光掠过战场,四下里已不见魏军抵抗的踪影。
身旁的秦军士卒眼中仍残留着厮杀的血色,喘息粗重,兵刃低垂。
他缓缓吸了口气,将手中那杆乌沉的长枪高举向天,声音穿透硝烟,清晰而有力:
“此战,我们胜了!”
“魏军已溃,再无力犯我大秦疆土。”
话音落下,周围士卒仿佛从一场漫长的血梦中惊醒。
眼中的赤红并未立刻褪去,却随着呼吸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