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兵马调动,凭证至关紧要,若无此令,营中锐士恐怕早已刀兵相向。
军侯验过印信与内容,当即躬身行礼:“原是押送韩廷百官之令。
这些囚徒是直接移交于我部,还是另有安排?”
他望向后方连绵的囚车。
“交由你处置便可。”
赵铭答道。
军侯颔首,挥手示意。
身后士卒应声而动,开始接管囚车。”赵都尉,请麾下弟兄先在营外休整,饮食稍后便派人送来。”
他复又说道。
“有劳。”
赵铭点头。
“另有一事,”
军侯补充道,“上将军有令,都尉交接完毕后,即刻入营谒见。”
“明白。”
赵铭应下。
李腾特意点他押送,果然是王翦的授意。
望着眼前连绵的营帐,他心中暗忖:此番正好向王翦提那桩婚事。
虽知前路阻力重重,却已无可回避。
既与王嫣有了夫妻之实,他便不能畏缩不前——若是因惧生怯,岂非枉为男儿?他绝非背信负义之人,既然踏出这一步,便绝不会否认或逃避。
囚车陆续驶入营区,在锐士严密监送下排成长列。
当关押韩非的那辆囚车经过时,赵铭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投来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赵铭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缓步向前走去。
“东西已经带到。”
“从今往后,你是绝食还是寻短见,都与我再无瓜葛。”
“但愿日后还能见到活生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