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一失,新郑再无屏障可守。”
“都城兵马不足五万,如何与秦军抗衡?”
“秦之国力,竟已强盛至此么?”
“出兵不过一月,我韩国疆土已失三成……”
韩王语声发颤,惧意如潮水般漫上眉梢。
“大王。”
张平上前一步,“此番秦军进兵极速,根本不给我韩国喘息之机。
前往赵、魏求援的使者早已派出,纵使两国愿发兵,也赶不及了。”
“或许……唯有施行与上将军议定的最后一策。”
“我大韩近二百年的基业,难道真要亡于今日?”
韩王安攥紧衣袖,指节泛白。
“大王,保全宗族血脉,存续国祚根基,方是长远之计。
来日未必没有重振山河之机。”
“况且阳城虽破,上将军曾言尚有绝地反扑之策。
若成,或可重创秦军,再得赵魏之援,或能保住社稷不坠。”
“然为复国大计,眼下当先将王族血脉送出险地。”
张平躬身长拜。
“……准。”
韩王闭目颔首,再抬头时,望向殿外灰蒙的天空,眼中只剩祈望,“愿上天……庇佑我韩国。”
至此,他已无他法。
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
阳城之内,一日光阴匆匆流逝。
夜色渐浓,城中归于沉寂。
秦军律令森严,对百姓秋毫无犯,但满城屋舍门窗紧掩,无人敢踏出半步。
城池初定,主营数千精锐仍在街巷间巡视,后勤兵马则撤至城外扎营,炊烟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