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生变?”
魏全茫然回头望了望漆黑城墙,又转过来:“城不是早拿下了吗?还能出什么乱子?”
“我说不清。”
“但醒来戒备总无错。”
“最好让邻近营区也都警觉起来。”
赵铭语气坚决。
魏全依旧满脸不解。
“赵小子……”
“眼下怕是平旦时分了,这时候惊动全军,若无事端,你我都要担责的。”
魏全压低声音,透着无奈。
寅时三刻。
夜色最浓的时辰,天地间只剩一片化不开的墨。
赵铭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落下:“此刻不醒,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话音未落,死寂的阳城城头骤然爆发出海啸般的吼声。
“杀——!”
那吼声层层叠叠,自城墙内炸开,瞬间撕碎了凌晨的宁静。
紧接着,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洞开。
“全军听令!”
一道冷酷的军令如寒冰掷地。
“凡秦卒,格杀勿论!”
“杀!!”
阴影沸腾了。
成千上万披着甲胄的韩军士卒,如同决堤的暗流,从城门内汹涌而出。
冲在最前的弓手挽起长弓,弦如满月,冰冷的箭镞齐刷刷指向城外那片沉睡的营帐。
箭矢破空的尖啸成了死亡的序曲。
毫无征兆的袭杀,将这处后方营盘顷刻拖入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