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军远去,赵铭立即召来麾下五名军侯。
“请都尉示下。”
五人躬身听令。
“城池虽定,尚需候后勤军接管。
章邯——”
赵铭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带你的人清理战场,救治受伤袍泽,但凡有一息尚存皆送伤兵营。
另为所有韩卒补刀,免留后患。”
“诺!”
章邯凛然受命。
“李道,率你部于城外挖掘埋尸深坑。”
“魏全,带你的人将韩军尸骸运出城外,尽快掩埋。”
他将任务逐一分配,虽是初次独掌一营,调度间却不见半分忙乱。
“都尉……”
一名军侯忽然欲言又止。
魏全面露疑惑,问道:“处理尸首,向来不是后勤军的分内之事吗?”
“按常例,确是后勤军负责清扫战场。”
赵铭目光扫过眼前狼藉的城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然而,因敌军诈死、后勤士卒遇袭丧命之事,早已屡见不鲜。
别的营我无权过问,但在我这都尉营,绝不容许再有这等疏漏。
自今日起,凡我部攻克之地,必待所有敌尸掩埋妥当,方可继续进军。”
“属下明白了。”
魏全心头一凛,立刻想起昔日暴丘装死、险些夺去自己性命的那一幕,后背不禁渗出寒意。
此类险情在后勤军中确非罕见,主战锐士时刻紧绷,而后勤士卒稍一松懈,便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自然,这仅是明面上的缘由。
更深层的原因,唯有赵铭自己知晓——他需要借助气运官印之力,汲取阵亡者残留的生机,化为己用。
五名军侯领命散去,各自率部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城中散布的尸骸。
这座小城守军本就不多,三千余人里还混杂了近半的奴隶,处置起来倒也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