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军中弟兄,杀敌不过是分内之事,军侯长不必挂怀。”
赵铭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见他这般沉稳,王嫣心中微讶。
寻常士卒若知自己救了上官,即便不露得意,也该有几分欣喜罢?何况赵铭仅是后勤营的兵士,与她这主营军侯长之间,地位悬殊。
“于你或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生死之恩。”
王嫣目光凝在赵铭脸上,“我欠你一条性命。
你可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在我能力之内,定当应允。”
“我并无所需。”
赵铭摇头。
“钱财?权位?”
王嫣追问,语气里透出些许执拗,“皆可直言。”
她今日寻他来,便是为偿这份恩情。
身为上将军王翦之女,自幼所受教诲便是恩怨分明、忠义当先。
若连救命之恩都无以回报,将来何以立身?
“钱财够用便好,如今岁俸足以养家。
权位于我更是虚物。”
赵铭神色依旧平静,“况且此番斩杀暴鸢,按军功封赏已是不薄。”
王嫣不禁有些焦躁。
眼前这青年看去与自己年岁相仿,眉宇间却透着超乎年龄的淡泊。
世上当真有人无所求么?
“难道你就没有半点念想?”
她不肯放弃。
“若说真有……”
赵铭忽然笑了笑,“倒确有一事。
只是不知你能否办到?”
“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