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将军……本相可否与你做笔交易?”
“如今太后已被你救下……你若放了本相,本相愿奉上万金,你想要什么,本相皆可应允。”
郭开被死死按在泥地里,脸上却挤出近乎哀求的神情望向赵铭。
他这等在权谋场里打滚多年的人,早已嗅出生死一线的味道——此刻若不能说服眼前这位秦将,便再无活路。
只要赵铭肯松口,他就能窜入魏境;即便使命落空,至少性命可保,回国后也未必遭重责。
可一旦被押入秦国……郭开脊背发凉。
亲手掳走秦王生母,他几乎能看见咸阳宫阙里即将倾泻的雷霆之怒。
真到了那一步,只怕想求个痛快了结都是奢望。
赵铭听见他嘶哑的嗓音,缓步走近,抬手示意。
两名亲兵立刻将郭开从地上提了起来。
郭开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光亮,以为对方心动了,忙不迭开口:“将军若饶我,金银财帛任取,我得生路,您得厚利,岂非两全?”
语气里满是逢迎,哪还有半点丞相威仪,活脱脱是个濒死乞命的懦夫。
倒也难怪——史册所载的郭开,本就是这般贪生畏死之徒。
“不。”
赵铭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玩味的感慨:“本将该谢你,平白送我两桩大功。
一是救回太后,二是擒获赵国丞相。”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讥诮的弧度:“说来也巧,今日原只是巡视渭水边陲,竟撞上你这桩‘大礼’。
真是天降运数。”
说罢挥手:“捆结实些,留他活口。”
“诺!”
亲卫抽绳上前,利落反绑。
郭开顿时癫狂般扭动起来,嘶声喊道:“将军!我在赵国有田宅库藏——万金不够便两万金,全数奉上!只求放我回赵!”
“权势当前,钱财何用?”
赵铭轻笑,“死心罢。”
恰在此刻,对岸魏国方向传来隆隆马蹄声。
只见尘土漫卷,数千魏军朝渭水疾驰而来。
郭开如同濒溺者望见浮木,扯开嗓子朝对岸吼叫:“本相在此!速救——”
赵铭眺望岸上渐近的旌旗,笑意更深:“连退路都铺好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