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郭开抚掌大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大王托付的重任,竟如此顺利便要达成!”
出发时他曾设想九死一生的险局,甚至怀疑自己能否活着离开秦国疆土,此刻船头破开的水浪声,听来竟如捷报般悦耳。
“此计皆由相国定夺。”
王统领躬身奉承道:“明面上分兵四路引开秦军视线,相国却亲率我等暗渡水路,秦国上下全然未能察觉。”
郭开望向船舱内被缚住双手、塞住口舌的赵姬,嘴角浮起一丝得色:“说到底,还是嬴政未曾将这妇人放在心上。
若他多几分在意,我等岂能这般轻易得手?”
赵姬即便身陷囹圄,神情却依旧木然。
或许真如雍城宫中传言那般,她早已神志昏聩,不辨世事。
“只可惜那四百死士,终究是回不来了。”
郭开忽又轻叹一声。
“相国仁厚,弟兄们泉下有知,亦当感念。”
“他们本就是我大赵禁卫死士,为国捐躯乃分内之事。
如今能助大赵成此大功,更是死得其所。”
王统领肃然应道。
郭开只淡淡颔首。
所谓关怀,不过唇边一句虚言罢了。
除却自家性命与金银财帛,这世间又有何事值得他真正挂心?
“与魏国联络之人可派出去了?”
郭开转而问道。
“相国放心,早已遣使密报。
待船队驶入魏境水域,自有魏军接应。”
“甚好。”
郭开展颜笑道,“待返回邯郸,本相必亲自向大王为你请功。”
话音未落——
后方水面上陡然现出片片帆影,每艘船头皆高悬玄黑秦旗,破浪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