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绾躬身答道,“臣等均已传阅。”
“赵铭将军所提之策,诸位以为如何?”
嬴政目光扫过众人。
“老臣以为,”
王绾率先说道,“若将降卒整编入军,隐患甚大。
不如依旧例贬为奴籍,一可不耗国库粮饷,二则杜绝后患。
倘依赵将军之策整编,于国力亦有损耗。”
“臣倒觉得赵铭将军之策可行。”
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自天地初分,征伐之道便存于世间。
兵家之上策,在于谋略。
韩国既灭,疆土已归大秦颍川郡,韩地降卒依律亦属秦民,此亦如赵将军所言,已无昔日整编降卒之患。
昔时降者反复,其根由在于故国犹在,人心未附。
而今韩室已绝,宗庙已毁,彼等岂敢再生异心?秦律森严,一人背逆,全族连坐。
若真有人胆敢妄动,便以阖族性命警示天下,以儆效尤。
再者,收编降**大秦实有大利。
秦志在扫平六合,每下一国,必得万千士卒。
这些历经战阵之人,皆成战力,远胜于从头操练新兵,更能省却无数国力损耗。
赵将军所提整编之法,在降卒未转正式锐士之前,仍以俘卒相待,大秦所费不过每日粮秣,无须发放军饷,如此可免国库虚耗。
尉缭此时出列,声如沉钟。
比起王绾这般守旧老臣,尉缭师承鬼谷,胸中自有丘壑,见解向来开阔。
赵铭今日所献之策,他听罢便觉透彻,心中已认可行。
秦王目光一转,落向李斯:“廷尉有何见解?”
李斯拱手应道:“臣于军务调度实非所长,更不谙行伍整编之细务。
然少府出自鬼谷门下,通晓兵谋攻伐,对军旅之事的见识,自然远胜臣等久居庙堂之人。
故臣以为,少府所言甚是在理。”
一番话徐徐道来,看似说了许多,却未直接表明己见,只顺着尉缭之意附议,言外更暗指王绾这般高坐朝堂者,根本不解军中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