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出列,正是上将军庞煖。
在赵国几位上将军中,唯有他是自始至终坚定站在赵偃一侧的将领,而廉颇与李牧,昔日曾属意公子赵佾,如今也不得不面对赵偃端坐王位的现实。”以老臣愚见,秦国内部,恐生事端。”
“内乱?”
赵偃眉头微蹙,心中暗忖:难道是丞相那边已然得手?不,不对。
若真是丞相功成,秦国使节绝口不提,反倒不合常理。
庞煖紧接着道:“老臣推测,问题或许出在新得的韩地之上。
秦国鲸吞韩国不久,根基未稳,最易滋生事端。”
此言一出,赵偃微微颔首,似有所悟。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报——韩地密报至!”
一名风尘仆仆的赵卒疾步闯入,双手高举着一封尚未拆启的密封信函。
赵偃立刻道:“快呈上来!”
侍立的宦官急忙接过,转呈至王案。
赵偃拆开密报,目光疾速扫过其上文字,先前笼罩心头的疑云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于胸的畅快。
“哈哈!”
他放声大笑,声震殿宇,“寡人还在思量,那嬴政为何忽然低声下气前来求盟,原来根子在这里!韩地各处,烽烟四起,乱民丛生,让秦国损兵折将,连粮仓都烧了好几处!好,好得很!”
庞煖顿时恍然:“如此说来,秦国是惧怕我大赵趁其后方不稳,发兵攻伐,这才急于缔盟,以求稳住东线?”
“正是此理!”
赵偃志得意满,站起身来,“韩地虽不与我赵国接壤,却与魏国毗邻。
只要寡人一纸诏令,我大赵雄师便可借道魏境,直扑秦之软肋。
如今韩地糜烂,想必嬴政已是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他……终也有畏惧寡人的一天!”
“大王,”
一个沉厚苍劲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赵偃的笑声。
立于武官行列首位的老将迈步出班。
他身形依旧挺拔,面容如刀刻斧凿,虽染风霜,目光却锐利如昔。
正是历经赵国数朝、被百姓尊为“赵国擎天玉柱”
、可与秦国杀神白起比肩的老将——廉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