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即便寻不到铁证,孤也必取尔等性命。”
此言一出,隗状与一众同党顿时面如土色,惶惶不安。
隗状强自镇定,从齿缝间挤出质问:“太子殿下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惧天下人非议,不惧民心背离吗?”
“天下人?”
赵铭仿佛听到了极可笑的事,目光缓缓扫过阶下面如死灰的众人,“就凭你们,也配自称天下人?”
他话锋微顿,语气转为一种近乎仁慈的残酷:“不过……既然尔等执意要死个明白,孤便成全你们。”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
侧殿方向,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明一身戎装,率领数百名精锐亲军鱼贯而入。
每两名军士中间,都押解着一个被缚住双手、形容狼狈的人。
朝堂上所有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待看清那些被押解者的面容,隗状及其党羽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尽,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殿下,”
张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清晰,“所有涉案人等,均已带到。”
赵铭好整以暇地向前踱了两步,目光落在面无人色的隗状身上,又缓缓扫过他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
“隗相,”
他语调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闲聊般的随意,“还有诸位自诩为民**的‘忠臣’,此刻,可还有话要说?”
“你们谋划得确实周密,行事也算果决,趁孤返回咸阳途中便想清除隐患。
只可惜,孤早已布下眼睛,日夜盯着你们。
孤怕的,从来不是你们伪装忠良,而是你们按兵不动。”
话音落下,紧绷的寂静被骤然打破。
“殿下饶命啊——!”
“都是隗相逼迫!臣等是被胁迫的,身不由己啊!”
“求太子开恩,饶恕臣等无知……”
数十名官员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跪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哀求之声此起彼伏。
隗状仰起头,望着大殿高耸的穹顶,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一生的不甘与懊悔都倾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