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日后是否会生乱——赵铭早已踏入修行之门,岁月漫长,难道还镇不住自己的血脉?那便是笑话了。
“都起来吧。”
他转向厅中侍立的妻妾,含笑示意。
众人齐声道谢,声如莺燕。
难得归家,赵铭自是打算好好陪伴家人几日。
待歇息过后,他还需往云中及邻近几处走一趟。
战事虽平,流离失所之人却愈发多了。
若无人收拢,即便朝廷开仓赈济,恐怕也难逃饿殍遍野、冻骨寒郊的结局。
非是朝廷无力,实是世道如此:道路不通,粮产有限,天下岂能人人饱暖?赵铭这般广纳流民,在常人眼中,已与圣人无异。
那小天地之中,近一年光景,人口竟已逾十万。
皆是五十岁以下的壮年与孩童——五十虽称高寿,却犹有可为。
天地中心处,一座城镇已然成形,街巷俨然,屋舍连绵。
外界有的技艺、百工,此处亦渐渐齐备。
赵铭早将种种造物之法引入其中,在此生活,要么有一技之长,要么勤力耕垦。
这片天地无灾无祸,安宁如世外净土,人人皆可得一隅安居。
数日后,云中之地。
又一批流民,约莫万余人,被悄然引入那方小世界。
“新人来了。”
“快,按旧例安置。”
“每户分屋一间,钱三百,登记入册。”
早已候在此处的阎庭暗士即刻动了起来,引导、分配、记录,一切井然有序。
这小世界早已不是当初空寂的模样,处处生机蓬勃,人气氤氲。
更甚者,其中居民,无论老少,皆得授基础武道法门;尤其那些孩童,自八岁起便可开始修习。
“如今这方天地,总算有了活气。”
赵铭静立一旁,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