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让他呼吸一滞。
他怎么会知道?城门早已封锁,消息如何飞得出去?芈启捏着纸角,指节泛白,声音里压着惊疑:“他如何得知?”
“君上身边,”
项燕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必有赵铭之眼。”
这话说得太笃定,芈启抬起眼,眉间蹙起一道深痕。
“上将军此言,是不信本君?”
他想起当初项燕如何劝他叛秦归楚——那些许诺,那些描绘的王座,如今还悬在耳边。
可计划才败,项燕的语气便已透出疏离,甚至隐隐带着审视。
芈启心底窜起一股冷火。
项燕迎着他的目光,眼瞳如潭,静了片刻,终究只是摇头。
“昌平君莫恼。
事既不成,秦军未损,大楚危局仍在。”
他语调转缓,像是安抚,又像陈述事实,“君上既已归楚,某已安排君上移居郢都。”
“那当日之诺,”
芈启没有移开视线,声音沉了下去,“何时兑现?”
项燕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待秦军退去,自当践约。”
他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可心底里,那承诺早已轻如飞灰。
当初许下重诺,是因芈启尚有搅动风云的价值;如今他孤身来投,兵未带一卒,势未增一分,还有什么可倚仗?项燕面上不露,只将话含混带过。
等真到了楚国都城,芈启便是笼中之鸟,再难自主。
若到必要之时……
项燕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如此便好。”
芈启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