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忽然明悟。
鬼谷子微微颔首:“不错。
可惜我所教导的那些**终究是凡人,想要结束列国纷争、实现天下一统,又谈何容易?况且,你以为我在暗中谋划气运归一,那些魔仙便没有后手吗?他们最惧怕的,正是人族凝聚、气运合一。”
他停顿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微光:“尉缭还算出色。
在我所有**中,他是最接近辅佐君王完成大业的一个。
而你——”
鬼谷子的目光落在赵铭身上,“对那些魔仙而言,或许是个变数。
武道修炼,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鬼谷子望向远方的山峦,声音里带着某种悠远的重量:“或许有一天,这片土地真能等到转机。”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赵铭脸上,那眼神深处燃起了一簇罕见的光亮,像是沉寂多年的古潭忽然映入了星辰。
“若你走到足够高的地方,”
他缓缓道,“或许真能成为神州的屏障。”
这份期待如此鲜明,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淡然。
在赵铭身上,他看见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并非全然看透此人,而是捕捉到了一缕名为“可能”
的微光。
那奇异的武道之路,不依赖灵根,却蕴藏着抗衡的力量。
假以时日,若人族气运未绝,谁又能断言结局?
赵铭闻言,肩头微微一沉,嘴角扯开一抹无奈的弧度:“经您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背上凭空压了座山。”
原本以为人间已无对手,甚至放眼神州,也难逢敌手。
可鬼谷子口中那个神州之外的世界,那传说中的地界与天域,那些视人为牲醴、以鲜血为饮、以幼子心肝佐酒的景象,只消在脑中稍一勾勒,便寒意彻骨。
那是超乎想象的狰狞。
一股强烈的、想要变得更强的紧迫感,从他心底猛然窜起——自己如今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差得太远。
“你忍心坐视神州倾覆?”
鬼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了然,“我信你不会。”
“将来的事,将来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