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便要让东胡寸草不生。”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皆神色震动。
这般毫不掩饰的护短之意,近乎任性。
可抬头望见君王眉宇间深锁的忧虑,无人敢出言劝谏。
如今秦国全力东向,志在天下,若为一人转而北征,确是舍本逐末。
然这话,谁又能说出口?
……
**第两“大王,”
李斯出列,声音平稳,“赵上将军吉人天相,必能化险为夷,还请大王宽心。
眼下燕国太子丹已押至宫外,听候发落。
是否传召?”
姬丹。
这个名字让嬴政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散殆尽。
邯郸城中为质时那点飘摇的情分,早在那场精心策划的刺杀里烧成了灰。
他要取自己性命的那一刻,所有的过往便已斩断。
若非赵铭当日来得及时,世上早已无嬴政。
“带上来。”
秦王的声音冷硬如铁。
赵高尖利的传令声穿透大殿。
不多时,数名甲士押着一人步入殿中。
那人身着污损的囚衣,形神涣散,面目枯槁,与昔日那位心怀复国大志的燕太子判若两人。
国破家亡,父王身死,如今的姬丹不过一具空壳。
“跪!”
任嚣厉喝。
姬丹恍若未闻,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甚至未向王座投去一瞥。
任嚣抬腿便踹,那人踉跄扑倒在地,却仍如烂泥般瘫着,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