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殿柱间回荡,余音未落,身后已陆续有朝臣躬身附议。
隗状紧随其后进言:“燕王虽已成阶下囚,然其王爵之身未废,如何发落唯有大王可作圣裁。
赵铭此举实属僭越,有恃功骄纵、轻慢王权之嫌。”
“此罪非同小可。”
“恳请大王严加惩处。”
“臣附议。”
“擅自处置王侯,岂能纵容?”
“请大王降罪。”
……
依附于王绾一系的官员纷纷出列,奏章如雪片般递上。
此刻,王绾心底几乎要浮起笑意。
“赵铭啊赵铭。”
“终究是年轻气盛,不知收敛。”
“弑王——这等事你也敢做。”
“自古王侯之命,岂是臣子可轻取?即便是敌国之主亦然。”
“此番总算能教你跌个跟头了。”
王绾暗自冷笑。
他却未曾察觉,高殿之上,嬴政面色如冰,目光沉沉扫过,将每一个弹劾者的面容都刻入眼底。
便在此时,韩非踏步出班,朗声道:“臣以为,赵铭上将军这一斩,斩得痛快。”
话音落下,王绾神色骤变。
当即质问:“韩大人何出此言?”
“弑王之事,岂是一句‘痛快’便能带过?纵使燕王为俘,亦当由大王亲自发落。”
“赵铭所为,实属越权。”
王绾冷眼逼视韩非。
李斯随即出列:“韩非大人所言极是,赵铭上将军确实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