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打断他,声音里透着斩铁般的决绝,“燕王父子,一脉相承的狠戾,为达目的,连自己的疆土与子民皆可舍弃。
既然如此,他们便不配再活了。”
他很少对一国之君生出这般强烈的杀意,即便昔日面对赵偃时也不曾如此。
但燕王此番作为,确已触到了他心中绝不能容的逆鳞。
与此同时,草原深处,燕国北境之外。
东胡王庭矗立在苍茫风雪之中。
司马林躬身步入那座以巨木与兽皮搭建的大帐,向着上首郑重行礼。
“拜见东胡王。”
虎皮铺就的高座上,东胡王身形魁梧,面庞粗犷,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大帐两侧,披着厚重毛皮的将领们如同沉默的石雕,分列而立,散发着草原特有的悍野气息。
草原部族素来不设百官,只认刀弓,强者为尊。
在这里,执掌兵权者位高权重,治理内政之人反倒无足轻重。
司马林踏入王帐时,东胡王毫无生疏之意,朗声大笑:
“司马大人,别来无恙!”
“快起,赐座。”
话音落下,两名东胡兵卒抬上毡垫。
司马林从容落座,随即俯身谄笑:“谢大王恩典。”
“此番给本王带了什么好消息?”
东胡王目光灼灼,满是期待。
“大王,”
司马林仿佛早已归附东胡,直言不讳,“燕王暗中遣臣前来,向大王求援。”
“哦?”
东胡王嘴角扬起,“看来秦国把燕国逼得不轻啊。
若非走投无路,那老东西怎会低头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