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离去,一名亲卫趋步近前,压低声音问道:“将军,莫非真要归秦?”
“何出此言?”
乐乘目光沉静。
“昔日降赵,是为十万弟兄免遭屠戮,实属无奈。”
他望向王宫方向,语调渐坚,“如今大燕危如累卵,纵使大王疑我,乐乘又岂能做背国之人?”
“走,去见庆秦。”
他转身迈步,眼底映着烛火,燃着与山河共焚的决绝。
庆秦府中灯火通明。
听完乐乘所述,庆秦眼中先是掠过一丝锐光,随即浮起愧色。
他缓缓起身,整衣正冠,向乐乘深深一揖。
“将军这是何意?”
乐乘连忙上前扶住。
“此前对将军确有疑虑,今夜方知将军肝胆。”
庆秦抬头,神色肃然,“此计若成,必令秦军损兵折将。
将军本有更易之路,却为大燕择此险途——如此大义,庆秦敬佩。”
“当年降赵,天下皆骂乐乘不忠。”
乐乘按住腰间剑柄,字字如铁,“此战,我便以血告示四海:乐乘愿与国同烬。”
庆秦重重点头,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东门虚掩,只待秦军涌入。
将军率部截断其后路,你我前后夹击,可成围杀之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一点,“那赵铭被称作秦国战神,此番必要他在渔阳城下折戟!”
“若能挫败赵铭,你我之名必震天下。
届时齐楚两国或不敢再作壁上观,若得援军,大燕危局可解。”
庆秦越说越振,眼中燃起灼灼火光。
仿佛已看见击溃秦军主力的曙光,尤其想到能战胜未尝败绩的赵铭——那不仅是战功,更是足以盖过廉颇、李牧的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