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内外早已净街肃道,由禁卫军全面接管,唯留官道两侧挤满了翘首观望的百姓。
“是赵铭上将军凯旋了!”
“果然气度非凡,不愧是我大秦的柱石。”
“仅用半年便踏平魏国,如此功业,除了赵将军还有谁能做到?今日得见风采,此生无憾了。”
人群议论纷纷,目光炽热地追随着马背上那道身影,随后又投向那些囚车。
车内囚徒虽衣衫华贵,却难掩颓丧惊惶之色,正是昔日魏国的王公贵胄。
“看,那个穿着王袍的,便是魏王!”
“一国之君,竟也俯首系颈,成了阶下之囚……当真羞煞先人。
若换作是我,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苟活**。”
“正是!老秦人风骨,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咸阳百姓的私语声中,洋溢着对国势强盛的自豪,亦掺杂着对败亡者的鄙薄。
于他们而言,家国荣耀早已融入血脉。
历史长河滔滔,后来大秦的倾覆,又何尝不是失了这千万老秦人的心?
赵铭端坐马上,对周遭的喧哗恍若未闻,只沉稳地向着王宫方向行去。
至宫门,景象又是一变。
庄严肃穆的朝议大殿前,白玉阶梯高耸。
秦王嬴政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垂旒,静立于阶顶,仿佛山岳。
文武百官分列阶梯两侧,垂首恭立。
在百官静默的注视下,赵铭策马,径直踏入了这片从未有战马蹄痕沾染的宫廷广场。
马蹄叩击石面,发出清晰而孤寂的脆响。
策马直趋宫阙,享武臣至极殊荣。
这份浩荡天恩,秦廷之中,可谓独此一份。
嬴政的视线落在广场**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目光里透出罕见的柔和与宽慰。
曾几何时,他对膝下诸子并非没有寄予厚望。
可期待愈深,失落便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