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前,魏都还巍然矗立,如今却在洪流中化为乌有。
一月之前,信陵君魏无忌尚且意气风发,今日恐怕只剩颓然。
他的船毫无阻碍地驶入城内。
“天地之力,终究非人力可抗。”
赵铭心中暗忖,“不知要将一身武艺修至何等境界,方能引动这般威能?将来……我真能触及那样的层次么?”
“操纵如此洪涛,或许唯有传说中的仙神方能做到罢。”
望着自己一手促成的洪水淹城之景,赵铭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欣喜吗?或许有——毕竟未损一兵一卒便攻破了敌都。
但眼见浮尸处处,说毫无触动亦是自欺。
这便是战争。
……
船缓缓驶入已沦为**的魏都。
一片浑黄的水泽,仿佛将魏国过往的辉煌彻底吞没。
举目望去,昔日的繁华都城再无完整楼阁,唯余残垣断壁。
魏**宫虽处城中地势最高处,洪水仍冲垮了宫墙殿宇,浊流漫至汉白玉阶前。
阶下水中,无数禁军、仆役、宫女仍在挣扎。
而在洪水边缘的台阶之上,王宫正殿前,信陵君魏无忌望着眼前泽国与崩塌的城郭,苍老的脸上只剩死灰。
他败了,一败涂地,再无半分生气。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中——秦军的舟筏,正缓缓迫近。
巨舰在无数轻舟小筏的簇拥下缓缓驶向王宫大殿。
曾几何时,若有外敌试图自城外入宫,纵使一路畅行亦需耗费漫长光阴;而今洪流漫卷,魏国山河尽没,再无半分阻隔。
那艘大船自城墙之外顺水而来,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已抵达。
甲板之上,赵铭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直直落在殿前石阶上的魏无忌身上。
船身靠岸。
围守在大殿四周的数千禁卫军无人敢动——此刻河面上密布着秦军的轻筏,每只筏上皆立着挽弓搭箭的士卒,森寒的箭镞已将整座朝堂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