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拱手,眼中带着几分郑重。
“赵将军。”
魏无忌还礼,目光掠过对方年轻却沉静的面容,心底泛起波澜——秦国何其幸也,白起之后有王翦,王翦之后竟又出此少年统帅。
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仍是从容。
亲卫迅速布好木案,置上酒壶与双樽。
二人对坐。
赵铭执壶斟酒,琥珀色的液体注入青铜樽中,香气随热气袅袅散开。
“此酒出自咸阳酒仙楼,信陵君请。”
赵铭举杯先饮。
魏无忌亦含笑饮尽,喉间暖意蔓延:“确是佳酿。”
风掠过原野,吹动二人衣袍。
若不看四周肃杀的军阵,此刻仿佛只是故友重逢。
“将军不以劝降之言开场,倒是令老夫意外。”
魏无忌把玩着空樽,忽然开口。
赵铭摇头:“劝降之言,是对无节者所说。
至于信陵君——”
他抬眼直视对方,“今日相见,唯敬二字而已。”
魏无忌静默片刻,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感慨。
他缓缓为自己再斟一杯,举樽向天:“敬这乱世。”
赵铭亦举杯,两樽在空中轻轻一碰,清响没入呼啸的风里。
赵铭话音落下,魏无忌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怅然。”可惜,”
他缓缓道,“你若生在我魏国,该有多好。
以你的才干,或许真能为我大魏延续国祚。”
“信陵君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