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眉宇间凝着肃然:“话虽在理,然楚地不可不防。”
“齐、楚、燕三国之中,燕人自赵地一战后早已胆寒,如今国力凋敝,自守尚显勉强,绝无余力与我大秦为敌。”
“齐国素来与秦交好,大王多年远交近攻之策已见成效,齐魏之谊,远不及秦齐之深。”
“唯独楚国。”
“此邦向来不循盟约,行事如荒原野狼,难测难防。”
王翦声音低沉,显然对楚国的戒备已深植于心。
自赵国覆灭之后,能令他真正忌惮的,便只剩南方那片广袤而强悍的楚土。
其余诸国,皆已不足为虑。
大秦东出之路,最大的阻碍已然从赵转为楚。
“上将军不必过虑。”
尉缭含笑拱手:“此事,臣已与大王议定。
不日便将颁诏,遣昌平君驻守陈郢,统辖五万郡兵,并抚慰楚边流民。”
“昌平君出身楚地芈姓旧族,在楚人中素有威望,镇守陈郢确是上选。”
王翦颔首认可。
秦廷中的芈姓一脉,本就与楚**族同源。
“另有一事,”
王翦转而望向嬴政,神色间略有迟疑,“方才大王提及,欲使函谷、武安两营竞功伐魏?”
“武安在北,函谷居西。”
“魏无忌举国练兵,非一营可破。”
嬴政的声音沉稳而威重:“孤予桓漪与赵铭一个机会。
谁先攻入魏都,谁便是此战首功。”
王翦略一思忖,当即明了其中深意:“臣明白了。”
两营并进,朝野便无人能独指赵铭;竞功之势,亦可使攻魏之师锐气倍增。
“大王,”
尉缭此时再度开口,“伐魏之事,除兵马调度外,商路亦可为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