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对此有何体会?”
赵铭只是淡淡一笑,仰头饮尽杯中酒:“现在能有什么体会?真等到凭战功封君的那一日,或许才能品出滋味来。”
“以武封君,那得先登上国尉之位,再往上才堪堪够得着封君的门槛。”
韩非将酒杯举到眼前,透过清亮的酒液看向对面,“赵兄,我看好你。”
“你可别光顾着看我。”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此番你治理赵地有功,回都之后,九卿之位怕是唾手可得。
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在囚车里一心求死的韩非,转眼就要成为大秦的股肱之臣了。”
他说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对方当初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能不提旧事么?”
韩非无奈地摇头。
当初刚被擒获时,他第一次见到赵铭,确实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那手段,实在有辱斯文,太不讲究了。
“哈哈,不过是心生感慨罢了。”
赵铭朗声大笑。
笑声落下,韩非神色却渐渐认真起来。”说真的,”
他缓缓道,“我该谢你。
若不是你,我早已是枯骨一具——不仅是当初自己心存死志,更因为李斯那一关……我欠你两条命。”
他眼中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感激。
或许正因这救命之恩,每逢朝堂上有人针对赵铭,韩非总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辩驳。
多年的交往,早已让这份感激里,掺进了知己相得的厚重情谊。
“这次组建大营,有两个主将是我从前的副手。”
赵铭忽然转了话题,“你可知第三位主将是谁?”
“我只知大营赐名‘武安’,其余倒未曾听闻。”
韩非倾身问道,“是谁?”
“李由。”
赵铭吐出两个字。
韩非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仰首饮尽。”李由……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