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谨慎问道。
“嗯,去吧。”
赵铭颔首。
管家应声退下,其余仆役也悄然散去。
院中只剩赵铭一家,张明已领着亲卫随管家离去。
这时——
赵氏才留意到门边还立着一道身影,不由得抬眼望去。
赵氏的脸色骤然一白,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惶,随即又被更深的讶异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愧怍所淹没。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眸中翻涌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
赵铭却并未留意母亲神色的变化,他的目光仍追随着正与孩子们嬉闹的妹妹。
这时,赵颖站起身,一眼瞥见了站在兄长身后的陌生老者。
“哥哥,这位是……?”
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
这一声询问将赵铭的思绪拉了回来。
“瞧我,差点忘了正事。”
他轻拍额头,笑着转过身,向母亲和妹妹引见,“娘,小妹,这位是我大秦首屈一指的医家圣手,夏无且夏先生。
昔日在赵国时,我便与夏先生相识,与他门下**也颇为熟稔。
前些日子在咸阳,夏先生为嫣儿诊脉时,偶然看见娘赠予嫣儿的那只玉镯,说这镯子的形制纹路,竟与他一位故人所佩之物极为相似。
因此特意随我归家,想瞧瞧娘是否与他故人有些渊源。”
赵铭话音轻松,带着笑意。
而此刻,夏无且与赵氏的目光已悄然相接。
两人之间并无言语,只那眼神一触,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奔流激荡,其中深意,唯有彼此方能心领神会。
“夏先生?”
赵铭见夏无且怔怔立着,不由出声,“莫非……您当真识得家母?”
这声音仿佛惊醒了沉浸于滔天心绪中的夏无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