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嬴政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蕴藏着金石般的重量,“赖我大秦百万锐士效死,韩、赵已入版图。
当今天下,除秦之外,不过魏、齐、楚、燕四国而已。”
“四海归一,已非遥想。”
话语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囊括宇内的雄浑气魄,仿佛天地亦要在他面前俯首。
“确如大王所言,”
赵铭应道,“一统之期,已然在望。”
据他所知的历史脉络,此后不过数年光阴,天下烽烟便将止息。
最强悍的赵国既已倾覆,唯余楚国尚需慎重以待。
至于魏、燕、齐三国,国力早已无法与强秦抗衡,秦剑所指,破灭只是早晚。
“此处,”
嬴政忽然转身,目光落在赵铭身上,“除你之外,唯有少府曾踏足。”
“此乃臣之殊荣。”
赵铭再次抱拳。
“罢了。”
嬴政摆了摆手,神情略显松弛,“此刻殿中仅你我二人,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见赵铭姿态依旧恭谨,他反倒流露出些许不以为意。
“诺。”
赵铭稍稍直起身。
“说起来,”
嬴政眼中泛起些许探究的意味,带着淡淡笑意端详着他,“孤心中一直存有一惑。”
“大王所惑何事?”
赵铭微怔。
“孤查阅过你的卷宗。”
“出身沙丘郡乡野,父早**伐赵之役,由母亲抚养成人。”
“应征入伍之前,未曾拜于名师门下,亦未系统修习过兵家战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