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的手开始颤抖,意气风发的太子终于露出了凡人面对绝境时的恐惧。
“杀——”
喊杀声从各处阶梯涌上城楼。
黑甲锐士如潮水漫上城墙,眼中燃烧着对军功的渴望。
在大秦,敌人的首级就是晋升的阶梯,是封妻荫子的保障,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正是这份**而公平的欲望,铸就了这支军队无坚不摧的魂魄。
不到一刻钟,城楼上的数千守军已被屠戮殆尽。
仅剩的数百残兵瑟瑟发抖地围在燕丹周围,看着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的黑色浪潮。
“住手!”
燕丹推开护卫,嘶声高喊:
“我乃燕国太子!你们岂敢——”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所有秦军仍在步步紧逼,那些黑甲下的眼睛,没有一丝动摇。
“请赵铭出来见我。”
燕丹终于按捺不住,从燕军阵中迈步而出,高声喝道。
听闻他自报身份,四周的秦军锐士虽暂停了攻势,目光却如饿虎般紧锁在他身上,贪婪中透着忌惮,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仿佛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这燕国太子撕得粉碎。
“除燕丹外,一个不留。”
“生擒燕丹者,官晋一等,爵升一级。”
城楼之上,赵铭的声音平静传来。
燕丹的性命,他本就不打算取。
秦王政曾有密令,此人需留活口——杀之无益,反生弊端。
在嬴政眼中,燕国有这样一位愚莽的太子,未尝不是秦国之福。
此番留情,或许也是那位君王对幼年旧谊最后的顾念。
“赵铭!你岂敢如此!”
“燕秦两国尚有盟约在先!”
燕丹脸色骤变,朝城上厉声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