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他高居咸阳宫中,所见战报伤亡不过是一行数字。
今日亲眼得见尸横遍野,对他而言,冲击着实不小。
“回大王,”
“赵铭所率主营阵亡约三万余人,伤者万余。”
“其余两营伤亡合计三万余,多为伤兵。”
王翦即刻回禀。
这仍是粗略统计,确数须待战事彻底落定方能知晓。
“切记。”
“凡为我大秦战死、负伤之将士,绝不可薄待。”
“抚恤恩赏,即便国力因征伐受损,孤也绝不拖延分毫。”
嬴政正色看向王翦。
“臣明白。”
王翦肃然应道。
“走吧。”
“去龙台宫。”
“昔年为质于赵多年,区区质子,岂能踏入王宫半步。”
嬴政轻笑一声,举步向前。
“如今,不一样了。”
龙台宫中,嬴政凝视着眼前那方赵**座,缓缓步上阶陛,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赵偃。”
“孤,来了。”
嬴政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空寂的王座上,仿佛能穿透时光,看见赵偃端坐其上的身影。
那个与他纠缠半生的宿敌,此刻似乎仍盘踞在那冰冷的金漆木雕之间。
“大王。”
屠睢与章邯并肩而立,躬身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