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微微一笑,“一件高阶,一件跨阶,足矣。”
正此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赵兄倒是清闲。”
回头看去,只见韩非正缓步走来。
行至点将台阶梯处,几名亲卫却无声上前,拦住了去路——无论来者是谁,无令不得近前,这是赵亲卫的铁律。
赵铭抬手示意,亲卫们这才退开。
“看来在咸阳日子过得滋润,”
赵铭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人都圆润了几分。”
还是那副腔调,还是那般戏谑。
韩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却如同老友般自然,径直在赵铭对面坐下。
“让你失望了,还没死。”
韩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原以为你熬不过咸阳那一关,”
赵铭笑意更深,“如今看来,当初的韩非子,倒也不全是一根筋。”
“这还得多谢你。”
韩非虽仍用玩笑的口吻,感激之意却清晰可辨,“若非你当日提醒,我怕是真的难逃一死。”
听到这里,赵铭来了兴致,向前倾了倾身:“哦?说说看,李斯是打算在牢里下手,还是买通狱卒行事?”
韩非以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赵铭:“我实在不解,你我相隔千里,你如何能预知李斯欲取我性命,甚至连毒酒之事都了如指掌?”
“我乃天上仙人。”
赵铭嘴角一扬。
“胡言乱语。”
韩非摇头失笑。
“说正经的。”
赵铭收起玩笑神色,“当初见你留书时,我并未深想,更未料到昔日同窗竟会起杀心。
若非我在狱中急智,借李斯政敌之势稍加震慑,恐怕早已命丧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