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长叹一声,神色间尽是疲惫与自责:“此役惨败,国力已伤筋动骨。
如今至多能调集五万兵马,若再增一兵一卒,大魏的根基便真要摇动了。”
渭城一败,天下皆知。
他这位昔日名将竟栽在秦国一个年轻将领手中,半生威名,一朝尽付东流。
“便依王叔所言行事吧。”
魏王当即颔首,“绝不可让那支秦军踏入赵国半步。”
“调兵固守只是其一。”
魏无忌沉声道,“关键还在赵国——须令其自燕国撤军回援。
只要赵国那三十万精锐归国,秦国便不足为惧。
此外,秦军攻我城邑、意图借道之事,也必须尽快告知**。
其中利害,他自会权衡。”
……
另一座刚被攻占的魏国城池内。
屠睢快步走上城楼,向赵铭禀报:“将军,情形有变。
此城原本驻有四千郡兵,但日前被一纸调令悉数调往临城,如今城内守军不足千人。”
“魏无忌看穿我的意图了。”
赵铭闻言,只淡淡一笑,似乎并不意外。
“他是想在临城堵住我们?”
屠睢立刻会意。
“临城乃魏赵交界之处,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赵铭望向北方,“他将兵力聚于彼处,正是要以这座边城为锁,阻我入赵之路。”
一旁的魏全面露忧色:“从沿途郡兵调动规模推断,魏军眼下至少有三万之众。
若魏无忌再调精锐增援,临城守军恐更难撼动。
我军欲入赵国,怕是不易了。”
“强攻临城确非易事。”
赵铭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但诸位不妨换个角度想——原本若要逐一攻克这些城池,至少需两月工夫。
如今魏国自行撤走守军,我军分兵疾进,不出半月便能拿下临城之外所有城邑。”
他顿了顿,语气从容:“再退一步说,即便最终攻不破临城、进不了赵国,我军又何尝败了?眼下我们是在大胜之余乘势扩大战果,而非败退之际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