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自己点燃香烟,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刘少群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这大半夜的,还有什么指示?”
刘少群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深深地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兜圈子了,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
“小耿啊。”
“康敬尧这个老王八蛋被抓进去,那是他自己不识相,贪得无厌,罪有应得。我刘少群绝对不替他这种人说半句好话。”
刘少群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奈和哀求:
“但我想问问。你们新区原本要递到财政局的那几份审批材料,现在打算怎么办?”
“实不相瞒。老哥哥我现在的压力大如山啊!”
刘少群指着县政府的方向,苦着脸诉苦:
“上面有孙县长死死地压着。他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明天早上上班之前,要是那几份材料盖不上章子,我这县府办主任的帽子就保不住了!”
“小耿兄弟,你能不能看在刚才在审讯室里,老哥哥我也算是帮着你说话的份上。卖老哥哥一个面子?”
刘少群提出了请求:
“我现在跟你去一趟新区管委会,把那些审批材料取出来!”
“我亲自带着材料去财政局!连夜把他们财政局那几个管印章的科员和副局长从热被窝里拉出来加班!我盯着他们,今晚哪怕是熬通宵,也一定把那些公章给你端端正正地敲上去!”
听着刘少群的喋喋不休。
黄毛吐出一口青烟。
他站起身,将只抽了两口的白沙烟随手弹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刘主任。”
黄毛转过头:
“这大半夜的风大,站在这儿说话容易闪了舌头。”
“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慢慢谈?”
……
老城区,煮海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