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安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少给我来这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张明远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大老远从清水县跑到省城来请我吃饭?说吧,是不是又要给我挖坑了....”
“你看你,总是把我想得那么阴暗。”
张明远厚着脸皮,开始疯狂拉扯这层“连襟”关系:
“我是婉容的男朋友,你是婉容的亲堂哥。咱们这属于实在亲戚。我到省城了,不找你找谁?你要是再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我只能给婉容打电话,让她亲自来省城请你了啊。”
听到张明远搬出林婉容,林靖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那个胳膊肘已经拐到外太空的堂妹。
“行了行了!闭上你那张破嘴!”
林靖安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妥协了:
“晚上七点半,定好地方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挂断电话,林靖安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虽然嘴上答应了,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张明远这只狐狸,既然专程来了省城,那求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小事。
……
与此同时。老干部家属院,红砖小洋楼内。
二楼书房里,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秦万仞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那份张明远留下的、关于十五亿项目贷款的详尽报表,已经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他的眉头紧锁,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地打架。
理智告诉他,这笔贷款的杠杆太高,违背了国有大行最稳妥的放贷原则;但野心又在不断地蛊惑他:这十五亿一旦落地,那将是他未来晋升总行的终极跳板!
“吱呀——”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在秦万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木地板,一双老眼静静地看着还在陷入沉思的儿子。
“怎么?”
秦老爷子沉声开口,一语戳破了秦万仞伪装的平静:
“有什么天大的事儿权衡不了?让你犯了这么大的难?”
“来,跟我这个老头子,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