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挨了训的小弟,透过门缝看着外面这副大爷做派的祝钊,鄙夷地撇了撇嘴。
“刀哥,你看这个孙子。”
小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
“真把自己当成大爷了。每次来都拉着个臭脸,一点实事不干,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要不是看在他舅舅是马县长的份上,我早把他扔出去了!”
阿刀靠在椅子上,眼神微微眯起,没有说话。
他伸手拍了拍小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阿刀从旁边的饮水机里接了三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端在手里,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推门走了出去。
“哟!祝总!”
阿刀大步走上前,将茶杯放在桌面上,一边从自己兜里掏出烟发过去,一边笑呵呵地寒暄:
“这大冷天的,您又来视察工作了?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祝钊靠在椅子上,没有去接阿刀递过来的烟。他仰着下巴,透过吐出的烟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阿刀,语气傲慢的质问道:
“阿刀啊。”
“从初六这项目正式立项,到现在也两三天了吧?我怎么听说,你们在东沟口的拆迁工作很不顺利啊?才签了不到一百户?”
祝钊用脚尖敲了敲桌面,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你们汉邦建工,现在不是号称咱们清水县一等一的地产公司吗?在龙腾新区那边搞得多风光啊。怎么到了咱们老城区的项目上,效率就这么慢了?”
“回头要是拆迁跟不上,耽误了后期的工程进度,这责任算谁的?这可是县政府的大工程,是马县长亲自抓的标杆项目!”
面对这番咄咄逼人的指责,阿刀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却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地回应:
“祝总,您放心。工期绝对来得及,我们汉邦在施工进度上,从来没掉过链子。”
“至于拆迁慢。”阿刀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们张主任和盛哥都定下了死规矩。现在要搞阳光拆迁,咱们必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挨家挨户去算经济账,做工作。绝不能采取任何过激的手段,以免激化矛盾,给县里惹麻烦。”
“放屁!”
听到“阳光拆迁”四个字,祝钊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猛地将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重重地扣在桌面上,茶水溅了出来。
“跟那帮刁民讲理?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祝钊指着阿刀的鼻子,语气里带着敲打:
“阿刀,你给我搞清楚状况!时间跟效率才是最重要的!必要的时候,可以上点手段嘛!断水断电,找几个生面孔去吓唬吓唬,这不都是你们以前玩剩下的套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