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背影，在灯火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收回目光，端起那碗已经半凉的汤，慢慢地喝了一口。
夜色沉沉的，院子里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
花厅里的灯火重新暖了起来，孩子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笑起来。
谢远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了一句，“别想了，先吃饭。”
乔晚棠“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吃了饭，花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孩子们吃饱了开始在廊下追逐打闹，大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坐着喝茶。
张氏站起来，朝周氏行了个礼，“娘，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氏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我让人给你备辆马车。”
张氏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几步路的事，我走回去就行。”
乔晚棠把她带到廊下的角落里，声音压低了几分，“兰姐姐，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张氏见她神色带着几分笑意，疑惑道：“什么事？”
乔晚棠抿了抿唇，像是憋着笑，“我听二哥说，你这几日……”
她话还没说完，张氏已经接过了话头，“他是不是说我有其他男人了？”
乔晚棠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拿帕子掩住嘴，“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自己招了。”
张氏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他自己跑来找我闹了一通，摔了我家凳子，还把我的客人都气走了。转头他又跑去跟你告状？他可真行。”
乔晚棠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金师傅，是什么人？”
张氏叹了口气，把金成帮她修屋顶砌花坛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补了一句，“金婶子是好意，可我实在没那个心思。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人家也答应了不会再来。”
乔晚棠听完点了点头，“那二哥知道这些吗？”
张氏哼了一声，“他知道什么？他一来二话不说抄凳子就要砸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乔晚棠忍不住又笑了，“这下二哥也知道是啥滋味儿了吧？”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活该。”
张氏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也笑了，“你呀，怎么也见了风就是雨。”
两人笑了一会儿，乔晚棠的笑意渐渐收了些。
神色认真了几分，“兰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再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