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
他从那个牢里出来了,他来到了京城。
此刻他站在谢府的大门口。
乔晚棠跟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婆母老了。
不是一天一天慢慢变老的老,是在某一刻忽然就老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朝前厅走去。
前厅的门敞着,阳光从门口涌进去,把厅里的桌椅照得亮堂堂的。
乔晚棠扶着周氏走过来,远远就看见前厅里坐着两个人。
竟然是两个人。
周氏的脚步顿了一下。
乔晚棠也看见了。
那个坐在客位上的女人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从容。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像什么都看透了的样子。
乔雪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乔晚棠的心里跳了一下。
她变了,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乔雪梅是什么样子的?
张牙舞爪,尖酸刻薄,眼睛里永远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狠劲儿,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她闹过,哭过,撒泼打滚过,什么难听的话都说过,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过。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安安静静的,不卑不亢地坐在那里。
目光平和,像经历了什么大彻大悟的事情,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换了个人。
乔晚棠的目光在她头顶停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没有弹幕,没有那些以前一见面就会蹦出来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