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可一试。然寒螭敏,需诱其出水,方好下手。”
“如何诱?”
“以血。寒螭嗜血,尤嗜内力深厚者之血。”
燕北归割腕,滴血入湖。血散,湖面荡开涟漪。片刻,湖心涌起巨浪,一物破水而出,头生独角,目如灯笼,正是寒螭。它嗅血而来,张口吸吮。燕北归急退,掷出火龙弹。弹入其口,炸开,火焰自内而发。寒螭痛吼,翻滚入水,湖面沸腾,良久方歇。
“死了?”扎西惊疑。
“未必,但重伤。速下水寻洞。”
二人潜水,湖水刺骨。湖底果有一洞,内里干燥,有石阶向上。登阶,至一处石室,壁上刻满符文,正是“西王母遗刻”。燕北归匆匆抄录,然符文晦涩,难以尽解。正抄间,忽闻湖中巨响,寒螭未死,怒撞石室。石室震荡,顶壁开裂。
“走!”燕北归抢出最后数行,与扎西急退。出洞时,寒螭巨尾扫至,扎西推开燕北归,自被扫中,吐血坠湖。燕北归急拉,但寒螭已张口吞来。
千钧一发,一道剑光自湖上射下,贯穿寒螭左目。寒螭惨嚎,沉入湖底。燕北归抬头,见易小柔、妙手空空立于湖边,手中持一玉盒,内发幽蓝光华,正是冰魄珠。
“你们……来了。”燕北归力竭,昏厥。
再醒时,已在冰魄族寨中。易小柔、妙手空空、寒山皆在侧。
“珠在此,请族长验看。”易小柔呈上玉盒。
寒山开盒,珠光流转,满室生寒。“确是圣物。你等守信,我族亦守诺。入墟之路,在镜湖底,石室后有暗门,以珠为钥,可开。然墟中凶险,你等好自为之。”
“谢族长。”
燕北归已醒,伤势无碍。问京师之变。易小柔道:“灵虚子勾结废太子余党,欲夺珠谋逆。太子已平乱,灵虚子伏诛。然珠在乱中受损,光华稍黯,不知是否影响效用。”
寒山验珠,道:“珠灵未失,可用了。然你等需快,珠离皇宫,镇国之力减,天下灾异将频发。一月内,必定龙脉,否则大难至。”
“我等明白。”
休整三日,四人携珠、玉,再入镜湖。石室后,果有暗门,以珠嵌于凹槽,门开,现一通道,深不见底。
入通道,行约一里,豁然开朗,是一巨大地窟,中有一池,池水金黄,沸腾不息。池心一石台,上刻星图。此即龙脉之眼。
“布阵。”易小柔依曹少钦手书所示,以三玉分置天、地、人位,冰魄珠镇于池心。四人各据一方,运功引地脉之气。池水翻涌,金光冲天,地窟震动。然此时,异变突生——池底裂开,一物冉冉升起,是一具水晶棺,棺中有人,面容如生,正是曹少钦。
“曹少钦?!”众人大骇。
棺盖开,曹少钦睁眼,缓缓坐起,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
“本座,候你们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