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她。
“这是什么?”
“解药。”沈从文说,“陈大夫给的方子,我让人配的。药性猛,但能暂时压制你娘体内的毒,至少撑到柳如风寿宴之后。算是我的诚意。”
易小柔接过瓷瓶,握紧。“谢谢。”
“不用谢。”沈从文走到门口,回头,“易姑娘,你爹当年若是肯信我,也许不会死。我希望你别犯同样的错。江湖很大,但能信的,不止刀剑。”
他走了。
易小柔坐回椅中,看着手里的瓷瓶。药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苦味。
窗外传来打更声。戌时了。
她收起瓷瓶,下楼。周管事和阿青在后院等她。
“谈得如何?”
“明天进柳园,见柳依依。”她简单说了情况,然后把瓷瓶交给周管事,“这是沈从文给的解药,你先送去给我娘。我和阿青去柳园。”
“我跟你去。”阿青说。
“沈从文说他另有人选。”易小柔摇头,“你留下,保护我娘和周师伯。柳园我一个人去。”
“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她看着阿青,“阿青,我娘就拜托你了。如果我明天出不来,你就带她和周师伯离开蓉城,去草原,永远别回来。”
“别说丧气话。”周管事拍拍她肩膀,“你会出来的。你爹在天有灵,会保佑你。”
“我不信天。”易小柔说,“我只信手里的刀。”
她回房,拿出柔水剑,细细擦拭。剑身映着她的脸,眼神很冷,但很定。
爹,如果你在天有灵,就看着我。
看着我,怎么用你留下的剑,斩断这一切。
窗外,月色如水。
明天,是场硬仗。